采绿聆青音

梦里不知身是客,碧海青天夜夜心

胡言乱语之同人文与鼠猫

風籟:

这篇杂想诞生的契机并不在我原先的计划之内。如果把情况搞得简单一点,那就只在于偶然有一名并不相熟却忽然出现的小伙伴找我唠叨,然后我又和其他比较相熟的小伙伴继续以此为题啰嗦下去,于是这些不大连贯,也不成一点规范标准,无非只是不意连接的只字片语,竟又组合成一个新的脑洞了。在写正文之前,我想我还是有必要做一些事先声明的。首先我并没有刻意去想象过会有哪些看客停下脚步来光顾此文,也不愿借由篇章里其实不怎么样的思想做出任何对或者错的判断。


 


 


 


虽然约莫有了八年写同人的经验,但这一段时间里,我不是一个始终忠实服务于读者的写手,所以这所谓八年跨度俨然是有水分的,毋庸置疑。若要提及鼠猫cp,前后算来可能到目前为止将近四年吧——这样的时间段我本人也不十分有足够的底气,只因比起大家自然喜欢而亲近的缘故,我来到这个圈子的初衷里多少掺杂了些许难以解释的意外,故而尽管也真爱鼠猫,但我想我是依旧没有资格站在甚么制高点上做出任何作为衡量标准的评价。


 


 


 


以下开始,我将会陆续谈一谈我对同人文和鼠猫同人文的浅见,同时再次诚恳地表示我完全没有对任何人和任何作品有轻慢之意,也请无须担心和猜测之后的每一个文字里是否含有影射甚么的“阴谋”存在,相信我浏览过的鼠猫同人文的数量远不能与各位相提并论,鉴于太过孤陋寡闻,本人只能别无选择地成为一个闭门造车的庸俗拼字者而已。而在和鼠猫同好的交往中,我经常扮演最多的角色是听众,则以所产生的听闻体验较为纷繁,但缺乏切身感受的弊端很可能使我的想法仅可显现粗略而零落的轮廓。


 


 


 


故此,若有理解之中的不当之处,请容许我厚着脸皮拜托各位莫要过多见笑。因为这些内容恐怕将有很大的逻辑缺陷,还难免琐碎良多,总之能赏脸来看的每一个人,我都必须深表感激。


 


 


 


事实上,我没有去追溯过同人文这一产物在二次元世界里的历史长度,似乎在我早先得知同人文存在的更早以前,它已经发展出了较为完善的体系。甚至网络上对同人文的判定和描述于多年前也有了相对让大家能够普遍接受的解释,在此我就不重复赘述了。因为很汗颜,虽说我也曾看过那一版极尽详细且近乎专业的科普,奈何记性不好,如果不借助搜索引擎,那些文字在我脑海中已经只留下一点点淡薄的印象,或许再过几天,这些记忆会彻底随风而逝吧。因此实在不好继续在此丢人现眼了,望能有所弥补,便只得自以为另辟蹊径,换一个角度来讲我理解中的同人文。


 


 


 


如有出现相关与他人作品中的雷同和巧合……emmmm我也不知道原因啦——躺平任踩行不行呢?


 


 


正题开始。


 


 


同人文早在具体内文曝露以前,已经,也必须具备了初步模仿的意义。这大约是以此区分原创还是同人的显著特点之一吧。不论创作的再创性究竟占据了百分之几,终究不可完全脱离原体而单独生长,这似乎很像辩证唯物主义当中,物质与意识的关系。如果把原作比作物质,读者观感比作意识,那么原作自是不依赖于我们任何读者的意识而客观存在的对象。我们真实的地球起源宇宙,然后地球再由极为漫长的地质衍变,逐渐产生得以孕育生命的基础。当这些基础再度进化,直至真正具备了其他生命得以生存的条件之时,才会有意识的出现。


 


 


 


这里并不去关注那些我们喜爱的原作出于何种原因而由原作者产出,但有一点殆无意义,倘若没有原作,那么相关同人文也不复存在。仍然以辩证唯物的观点来套用,同人文的本原就是原作。也正因为原作,我们才会通过阅读和观赏原作产生联想。而最后,同人文的创作者所尝试写出的文篇,自然便反映出我们对原作的理解。


 


 


 


至于同人文和原作该如何相辅相成,放在后面再谈。


 


 


先说当我们进入同人圈作为成员以后,除去极为单纯的读者——那些只爱吃瓜的群众们以外,很多人都将以不同方式来更为走近原作,于是我们心甘情愿为所爱释放精力,同人文自然而然出现,结果是肯定的。然而这个集体相对的内在团结,并不能完全抵抗来自外部的干扰。当“喜欢”注定无法构成正当理由而有所陷落时,那些外界相反的力量已然“严肃”地轻轻叩响了我们小小的、轻柔的心扉。


 


 


 


常有这个人、那个人会以为善意地提醒着热爱二次元文化的朋友——不论是网络、漫画、电视还是小说,它们统统有很大一部分属于虚拟而出的思想,对于学生,经常在耳提面命中涉及频率很高的一个名词便是“网瘾”。


 


 


 


当然,基于电子产品发展更新的速度太快,他们还要有随时提防近视风险的意识,甚至连家养的猫猫狗狗在不知不觉对手机和电脑的痴迷之下,或许也不得不必须佩戴辅助视力的工具。至于行为能力例和自主思想更加完备的成年人,相对听到最多的话自然是——千万不要过度沉迷,做人应该看重现实。尤其针对小说爱好者而言,倘若我把同人文写手也归类到小说爱好者的范畴内,大家应该没有异议吧?而写手们比起一般读者所要面对的处境和困难更为之复杂,这一点以上已略有提及,但在此以外,继而产生的迷惑也会极其微妙,以至面对一代又一代的同人文时有了雾里看花的感受。


 


 


其实,我绝对相信每一位开始决定创作的写手,会写下第一个字的原因势必逃不开期待给对象们主动给予的情感能得到回报。这就是一种所谓爱的情感,假如没有爱作为支撑,那么,正视实际却要又心甘情愿去付诸行动的矛盾点也会加大,但这仅仅只是一方面而已。除了以写作为主要谋生手段以便获得收入,奠定己身社会地位的专业作者外,大部分写手不但得时而要牺牲休息和睡眠时间,还必须向本职的学业以及工作有限的空间里争取足够保证写作可以完成的条件,但比起学业和工作,写作跟写手们那些要面对的重大或者较为重大的人生问题毫无直接牵涉,无论如何只是作为余兴娱乐来贯彻的产物,当然可以随时放弃,局外人亦无法对此感同身受。


 


 


比如家父,他是支持我写作的长辈之一,但他压根不知道有同人文这样的事物,在我早前写其他题材和别的cp时,基于对内容不甚了解,他并没有过多徘徊过我的电脑屏幕,常常走过路过,只是蜻蜓点水浮光掠影般瞥上几眼便算了。(不过,我更相信原因归咎近视,使得淡定远观这一举动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待我开始着手写七五还没进度到鼠猫的那个阶段之时,家父的反应已经完全不同。当时,我正在试图改编电视剧里一个原有的框架,再加之灌注自己的叙述和想法,使之成为合乎同人规范的新作品,自然难免必须会要经历诸如公案、武侠等等内容描写的考验。而家父恰恰对三五特别了解,我小时候的启蒙也起始于他带我听评书的原因,但凡电视里演些个相关题材,他多少就会留心一二。所以,当他发现我居然在写涉及如此场域的故事,便很不能理解。在他的认知里,阅读相关推理的文学作品完全合乎情由,也值得鼓励,但为何偏就要去费脑筋自己创作呢?他问我,你不觉得这很麻烦么,何必要去辛苦呢?


 


 


 


站在父亲的角度,他肯定关注我的休息和身体状况更甚于所谓的爱好,我至今隐约记得我当时忽然也没了主意,只好含糊其辞地应对,笑笑说随便写着玩的。幸而家父并非是对无关紧要之事追根究底的人,于是这则意外的小插曲便很快被他抛在脑后了。在此,之所以拿本人的经验举例,完全不出于向三姑六婆较量口舌的目的,只是想阐述当同人写手们某一阶段的现实人生中出现了包括学业,包括健康,包括职业规划乃至去涉足另一番更为阶梯进式领域等等人生问题的时刻,同人文必然成为能够首先被放逐的东西,是以大家不是选择有心遗弃,尽力遗忘,就是把爱好写同人文这件事当作为人处事不够成熟时期的一个黄粱之梦。


 


 


 


毕竟,黄粱美酒终究会凉,做梦当然也有梦醒时分,要不,为甚么总有人坚信幻想与现实总是背道而驰呢?


 


 


可是,既然我会写这篇文,目的自不是毫无意义地附和前人的看法。因为话反过来说,同人写手们与同人文并未处于遥遥相对的位置,同人文更非只属于专属爱恋者独有的玩具,追溯下去,同人文的广义性与其他小说史一样有着漫长的衍变发展史。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同人”这个词虽是现代的舶来语言,但它的体制萌芽却老早在中国的古老文化中扎了根。兴许如今所谓的小说体系本身就有矛盾的地方,但此处不做探讨,管他呢,又不是当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论文来写,只消由小说体系这一片看似混沌难解的世界里寻找到同人文的价值,那便足够了。


 


 


那么我们就极其正经地拨开中国古文化的躯壳,先来谈谈庄子这个人吧!回忆一下小时候上语文课,但凡涉及春秋战国时期的文章,语文老师每每提到诸子百家,记得那些其中最重要的学派名称和出众人物名字好像都要求背诵,等考试会有填空和选择题呢。在当年天真无知,极其愚蠢的年纪里,我之前一直以为只有日本女性的名里才带有XX子,可为何那些叔叔们也这么取名呢?搞不懂。一度还总猜测韩非子和八仙里的韩湘子只差一字,难道都是亲戚么?还好,我没有当真将这般粗陋的智商暴露在我老师眼前,幸而躲过了挨揍的命运。   不过其中,庄子是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学派人物。老师概括他的生平时说他是道家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不过写此文要总说这些死板枯燥或者索然乏味的内容,连我自己都不会有兴趣,又何况满足各位看官的兴味呢?诸子百家巴拉巴拉,大家去度娘就好了,干吗听我讲?故而,还是赶紧提一句跟庄子典故有关的诗——庄生晓梦迷蝴蝶。想必这句各位定是太过熟悉了,来自韩愈的《锦瑟》,那最后四句简直是千古名句: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说到“蓝田日暖玉生烟”我便不由想起本圈里,我唯一挺喜欢的那篇同名生子文。尽管其中存在显而易见的毛病,但读来,这个故事又蛮叫我有些感动,不论如何该归于好作者的出品。 


 


 


 


话题再度回到庄子,“庄生晓梦迷蝴蝶”的典故倘若从字面意义上讲,至少给出了一个信息——庄子有想象力。老辈里人放在嘴边的那句带有点弗洛伊德思想色彩的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或许可以相对应“庄生晓梦”的解释,这里依旧不深入梦境的科学性问题,本人对“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分析抱持保留看法,因为我委实搞不懂,我白天并没有胡思乱想的时间,可晚上有时尽做些跟骷髅啊怪兽啊僵尸有关的梦,倒非甚么害怕的问题,而是睡眠这样俨然拿来休息的途径,在我这里却简直成了经历惊悚灾难片的渠道,简直莫名其妙。


 


 


 


然而站在别的角度,放弃个人弥漫此间的特定成见,我们根本可以怀疑一个平素缺乏幻想能力的人,梦境里的世界不会获取到比苍白更强烈生动的元素。


 


 


 


再度深入想象这种意识,顺便提及“我很庸俗,可是我很真实”的生命态度里一刀两面的俗见,那么庄子为自身追求建立一套体系的认知也凸显了他的出世。假如庸俗已经形成了某种价值,那势必负载着某种更为颠覆性的目的,用显而易见的“庸俗产物”——宫斗剧来进行转化和解释,那么庸俗的本身应该相当通俗易懂。而庄子偏就处在另一种对此俗世价值观形成因素的对立面——不爱做官,向往自由。他这般的洒然姿态比起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下隐含的迫于无奈更有了真正安逸的现况。胡乱猜度不知庄子是否水瓶座呢?反正不愿受束缚这一条确实蛮有大水瓶的风范。


 


 


之所以谈及以上看似与主题旨意相有错乱的部分,其实始终没有脱离同人文来源底蕴的探究。也许庄子丰富的想象力正是他回归自然而得到的灵感。纵使他应该难以想象自己会成为第一个使用“小说”二字成一词的人,也是中国文学史上的第一个小说家,而且所谓的小说和后世理解中的小说差距颇大,但我还是想擅自将他定义为同人文作者的身份。因为他运用想象在众多寓言之作里将尧、舜、老聃、仲尼、颜回、惠施乃至鲁哀公、梁惠王、卫灵公等真实存于世的历史人物作为角色,以全新的角度来重构制造当时的事件发展和出场人物的对话,这难道不很像我们平时创作同人文时所遵循的规则么?


 


 


 


写同人自是通常取材原作的人物或部分的时代背景来加以组合,但这并非永恒的秩序和操作唯一的风向标,当情节属于架空设定或是穿越一个时代到另一个时代,只要人物始终是原来的人物,那么无需质疑这些素材是否融溶于同人文模式中的可能性,而这些创造产生的传统颠覆与原作之间或许将会出现的排异反应,以及读者对人物的认知和作者有哪些同存与偏差,显然可以归结到其他理念里。只要作品不触犯同人文的规则,大家试图提出的解释力和辩证性,节点在于作者自身能力输出优劣。甲认为故事不对,人物走形,那是甲的主观判断,并不可代表乙跟丙的想法,更不可否认作品不是同人。


 


 


就如庄子利用那些真实人物经由巧妙的情节贯穿,构架出全新的世界观,至于他要借此加注自己的观点来否定某些知识,或则令那些学说在投机取巧的言辩下终究倾绌,这些全然都是作者的创作自由。譬如当尧、舜公天下的禅让政治受到歌功颂德之时,《逍遥游》里却让许由教训了尧一顿,而留下了“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的著名玩笑。


 


 


 


所以庄子的这些作品在我认为,从一定意义上是符合历史同人的标准的。


 


 


 


而且同人有被允许重塑世界观和时间点的条件,但唯独若是连相关人物也彻底倾覆,那就彻底和同人毫无关系了,为何不去写原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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